走进拉萨尔艺术学院与共和理工学院新式学府
开放空间开放思维

林方伟 (2008-06-30)

　　随着新加坡教育制度改变，新一代教学强调“综合”、“开放”、“鼓励创意思考”的模式，新一代学府的建筑设计也不能局限于课室、讲堂的四面墙与盒子内。学习的实在空间也跟着开放了。

　　今年“新加坡建筑师协会（SIA）建筑设计奖”其中两大得奖作品，就是打着“开放空间”的新式学府。拉萨尔艺术学院与共和理工学院在“公共组织及学府组设计大奖”中共享荣誉，宛如巨型城市雕塑的拉萨尔艺术学院更荣获“年度建筑物”最高荣誉。记者走进这两所得奖学府，体验“开放新式教育”到底关“建筑设计”什么事。

拉萨尔艺术学院　建筑设计　打破艺术类别的藩篱

　　位于城市中心（1 McNally St）的拉萨尔艺术学院（LASALLE College of the Arts）宛如一座劈开的黑色峡谷，中间是Astroturf人造草地“街道”，让公众与学生像城市探险者一样自由穿行而过。这座由RSP建筑事务所设计，两边五层楼高的建筑，全用玻璃装置，里头的彩排、活动、展览都能一览无遗。学院还未正式开幕，记者这趟算是独家的参观。

　　拉萨尔艺术学院的首席教务主管人员文嘉·朴儒索坦曼（Venka Purushothaman）在学院顶层的办公室接见记者时透露，学院在设计初期阶段，本来也想保留旧学府的传统格局，为各艺术部门设计六所学院，但后来为了让建筑更灵活地体现“当代艺术教学”的本质，而采用现在的设计——以“展览／学习／工作坊／教员”等实际用途，而不是艺术类别来划分空间。

　　一楼的空间可随时变成展览厅，旁边的彩排室能让各表演系的学生使用。底层的“白空间”能随时划分、隔开，辟出学习、展览等各种用途的空间。

拉萨尔建筑非常前卫，结合大自然与现代元素，从街道望进去，宛如一座被劈开的峡谷。

　　文嘉说：“当代艺术的精华就在于打破、瓦解设定好的艺术类别（genre）与概念的藩篱。现代的创意工业强调的是多元性，艺术家再也不能闭门造车，他们同时也得跟其他领域的艺术家合作无间。

　　“为了达到这样的‘精神改造与教化’，让不同学院的学生能实际地交流，撞击出创意的火花，因此我们透明的学府让各领域的学生自由望进别人的工作坊，让他们互相熟悉，知己知彼。比如我们的设计部门，就把产品、广告、平面设计等，放在同一个工作室空间。”

共和理工学院　学生在开放广场自由讨论

　　坐落在兀兰第9道的共和理工学院（Republic Polytechnic），是本地建筑事务所DP Architects与日本建筑师木真文彦携手合作的设计。约22万5000平方米的学院环境宽敞无比，学院有11座学习楼，环绕着教员大楼而建，当中的灵魂空间，就是学院中央的“Agora开放广场”。

　　学院校舍设施副主管张学文说，学院采取的是“解决问题式学习方法”（Problem Base Learning），每班25人被分成5个学习小组，每组5人，学生每天得通过解决实际的问题来学习。

　　虽然是开放教育，但课室还是存在的。张学文说：“学生每天先去课室接收当天的难题，然后跟随自己的小组去寻找解决难题的方法。他们可以离开课室，随意到图书馆、广场，甚至于校园的任何开放角落讨论。最终，学生回到课室呈现答案，互相讨论。”

　　学院内也有两个大型讲堂（可容纳400人）和四个中型讲堂（可容纳200人），但不用来讲课，只让从外界请来的各行各业专家、学者用，给学生演讲，传授心得。

共和理工学院的Agora广场宽敞、舒适，不缺座椅。这一角还面向中庭的水池，景色美不胜收，叫人心旷神怡。

Agora广场　学生爱怎么坐就怎么坐

　　鼓励讨论、思考、创意的天堂，就是偌大的Agora广场了。Agora在希腊文指的是广场；空间的意义在于让人聚集、休闲、交流、游戏、购物等刺激社交的活动。

　　记者走在里头，感觉很宽敞（因为大部分学生都在课室里）。广场完全被低辐射（Low-E）镀膜玻璃围绕，光线充足，但热能又不会渗进室内。室内温度保持在摄氏24.5度，舒服但不寒冷，走着走着，心也跟着开放起来。

　　广场内四周有足够的座位，爱“坐地”的新加坡学生可以随意席地而坐。还有特别的L形凳子，设计很贴近学生的习性：你要么可以当凳子坐上去，不过更多学生把它当桌子，累了还可以靠在加了垫的柔软凳背上。广场内有无线上网装置，学生能随时搜寻资料学习。

　　记者看到有些学生在玩动画卡片游戏，有些学生一起做毕业作品，也有一批学生在做精彩的环保创意作业。

　　这批学生把一支旧的伞骨插在钢管上，好像在制作一棵树，周围散放着许多塑胶空瓶子。记者上前问个究竟，原来他们是“社会企业课外活动小组”的成员，在为隔天环保主题的展卖会制作环保展架。

Agora广场上还有草坪，为下层的广场遮萌，同时还为水泥建筑提供一丝丝绿意。

　　成员之一是来自IT学院的Satishkumar。他说，学生很喜欢这个空间，常常自由发挥，随意在这里做许多课堂内外的活动：“这里很宽广，学生可以随意找个角落坐下来讨论、辩论、思考。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堂‘销售管理课’，我们讨论了‘成功的销售人士是天生还是后天培养出来的？’的课题，得到了很好的概念与观点。

　　“我觉得有了开放空间，能自由地讨论课题，可以帮助我们培养创意思考。”

　　传媒与资讯设计学院的何莹莹（18岁）也认为这里是让各学院学生交流的自由空间：“我想三年后，我会认识全校绝大多数同学！”

新锐导演巫俊锋毕业作

跨系合作

　　今年刚从拉萨尔电影系毕业的本地新锐导演——24岁的巫俊锋（Boo Junfeng），被誉为可凌驾陈子谦的新星，他毕业后就加入邱金海的昭玮电影公司，同性恋题材的毕业作品《丹戎禺》（Tanjong Rhu），是今年电影圈备受瞩目的话题作。

　　巫俊锋说，因为拉萨尔的综合开放教学方式，他跟表演系与音乐系的学生有紧密的合作。这样的合作在以前“各自为政”、“自演自个儿”、“自弹自个儿”的学府，是很难发生的。

　　在这部《丹戎禺》内，他也跟音乐系的学生黄顶祥合作：“黄顶祥向来对电影很有兴趣，这次便为我的电影配乐及设计音效。也因为如此，他得到了到本地顶尖后期混音公司YellowBox2实习的难得机会，走进了这个圈子。

　　“我认为是拉萨尔的教学方式，鼓励、促进了这样的合作空间。而开放的学府空间，让这种教学方式更容易，也更成功地推行。”

开放门户的保安挑战

　　有趣的一点是：这两所学院的开放空间，不只开放给学生，也是“开放”给公众的学习空间。

　　共和工院的张学文说，他们的学院完全没有隔离公众的篱笆、栏杆，是“开放给社区的校府”。

　　新加坡兀兰北部缺乏演艺表演设施及空间，共和工院就要在校内建立一个艺术中心，成为新加坡北部的“小榴梿”。这“小榴梿”对外开放，用低廉的租价欢迎公众租借使用。记者采访时，看到附近的中学租用了艺术中心彩排相声表演。

　　另外，公众也能随时走进学院的“Agora广场”。由于广场的资料中心是国家图书馆局经营的，公众也能进入看书（但不能外借）。

　　张学文说：“有一次，一名公众进来图书馆，坐在豪华的钢琴前即兴演奏一曲，让我们欣赏到美好的音乐。我们很欢迎这样的公众进来跟我们交流。”

　　另外，学院也跟园林局合作，为旁边的公园提供无线互联网，公众可以到学院的一站式中心索取一次用的密码，就可在鸟语花香中上网吸取资讯。

　　拉萨尔全玻璃的建筑设计，让公众与学生通行无阻的走道，就是要提倡创作过程的透明度。除了让学院各系的学生看到彼此的创作，也让经过的好奇公众随时观望。

公众带有色眼光看学生练舞

　　开放了门户，也就制造了一些开放的难题与挑战。

　　文嘉笑说，开始时，有些教员跟他投诉有色眯眯的“昂哥”流连，观望穿着紧身练舞衣练舞的美眉帅哥们：“教员们起初想在玻璃窗挂上布帘，但这跟我们的教学理念背道而驰。学生表演最终就是要给人看到，他们得习惯公众的眼光，关键在于这眼光是艺术性的，还是带着猥亵的观点的。

　　“任何事都要有起头与适应的过程。这也是对公众的一种教育，让他们能在生活周遭，直接接触到不同形式的艺术。渐渐的，就会改变他们的态度和观念。”

　　不过来到保安措施，拉萨尔与共和工院的学生与教员们，都得用智慧身份卡才能进入校舍内。拉萨尔学生的智慧身份卡还能根据学生的课程表，而允许他们进入他们应该进入的空间、课室。

　　共和工院的Agora广场到处设有保安摄像机，有次就让保安人员侦察并逮到了进入校园偷电脑笔记本的一名公众。

《联合早报》
（编辑：王婉瑗）